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

社運、衝突隨想

I object to violence because when it appears to do good, the good is only temporary. The evil it does is permanent
這句話是甘地在領導不合作運動時說的,大意是我反對暴力,因為就算他看起來是正義時,這樣的正義也不過是暫時的。其背後的邪惡才是永久的。
乍聽其言,再回想起不合作運動的成功,似乎這句話非常的正確。暴力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也可以被解釋成恨意、惡意,有點類似毒樹果實,就算做的事是正確的,手段錯就是錯誤的。當惡碰撞惡,終究會留下惡。恰巧討厭的是惡,並不代表己身的正義。
最好的例子就是法國大革命,似乎是高呼民主打倒專制階級,但其血洗巴士底監獄,掛著典獄長和巴黎市長的頭遊街,更不用提後來迫害異己分子,屠殺許多菁英的羅伯斯比了。雖然打著正義的頭銜,但就像羅蘭夫人所言,這樣暴力、惡意的革命誕生了更多罪惡,甚至許多政治學者、歷史學家都認為,法國大革命其實造成最大的影響是保守勢力的反撲,原本各地慢慢都有自由民主的聲浪,但因為法國大革命讓保守勢力警覺並大力反撲,反而延宕了全歐洲真正民主的腳步。
從上訴的例子,好像訴諸情緒、暴力的抗爭,很合理的其實也是不正義的。

但換個角度想,甚麼是溫和,又沒有惡意的抗爭呢?大概就是像甘地那樣的不合作運動吧!動用大量的人力群起抗爭、不合作,不這樣做就是惡的抗爭。

但真的所有的社會運動都能像「自由」一樣,本身就存在巨大的社會力量嗎?想想華隆的勞工們,連罷工都不能引起社會,老闆避而不見,政府、鄉里代表、縣議員紛紛官僚化,說著最制式和官方的說法。這時候你不衝過封鎖線佔領工廠、不運用一定的暴力阻止工廠的機器被運出工廠,讓老闆脫產,誰會在意他們?又或著是反越戰的高潮,不也是因為有學生在柏克萊大學被槍殺,群起憤怒才讓越戰停歇?
有的時候社會的牢籠太過於堅硬,如果要慢慢等其自然消逝,勞工的生活該怎樣過?在越戰失去的生命回的來嗎?
這樣看起來,衝突和情緒又好像是社會改革所必要的。

甚至我們說,因為聯合國沒有介入,敘利亞的人民仍活在戰爭的恐懼中,被毒氣屠殺;北韓的政權還是為所欲為,想殺人就殺人,餓死的餓死,反抗的殺死,活著的繼續被洗腦。人權組織抗議?抗議又怎樣,不痛不癢!

所以不應該有暴力行動的支持者,我認為要面對兩個挑戰。
1.    面對衝突、激情該如何評價,如果身為被壓迫且無路可走的一方,為甚麼情緒和試圖衝撞的行為是「惡」的。
2.    如果有時激情、衝撞可以更快或更全面的改革,採取溫和行動所犧牲的人民權利該如何補償?華隆的工人找了政府、議員、勞委會,都得到敷衍的答案,他們要繼續採取體制的行動,等死嗎?反越戰組織一個不痛不癢的聯署,比起人民到國會前怒吼、衝撞的行為、所達不到,或必須在等等的所喪失的時間,喪失的人的權益,誰來補償?

而支持暴力社運的支持者則要面對以下挑戰
1.    界線在哪,甚麼時候要收手
2.    對於效率的要求,是不是就是最第一的追求
3.    手段本身的不正義
4.    訴求變成發洩大會
Etc….

以上是我和高中學弟聊天時聊到的,想必多有缺漏。
請各位不惜給予真正精闢的指教。

也希望大家能熱絡的討論~

1 則留言:

  1. 需要提到很重要的一點,現代非暴力運動取得的成績,都是在白人的統治之下。我們還需要反思白人的制度作為非暴力運動中的基礎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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